美国政坛四年一次的“大考”—中期选举于4日举行。

  将改选国会众议院

  435个席位、参议院100个席位中的大约三分之一。

  综合美国多项主流民意调查结果,外界普遍预期共和党将继续执掌众议院,并有很大可能从民主党手中夺回参议院控制权,进而掌控国会。

  果真如此,奥巴马的余下两年任期将在煎熬中度过。

  参院成焦点

  奥巴马的党或失国会控制权

  投票开始前的最新民调显示,已经获得众议院控制权的共和党将赢得更多众议院席位,继续执掌众议院几无悬念;在参议院的控制权上,共和党和民主党还有一番较量。

  参议院100个席位中,总统贝拉克·奥巴马所属的民主党和共和党眼下分别控制55席和45席。如果共和党在此次选举中能较民主党净胜6席,将获得参议院多数席位,进而掌控整个国会。

  美联社援引民调数据报道,参议院席位争夺中,共和党有相当胜算拿下民主党现在控制的西弗吉尼亚州、蒙大拿州、南达科他州和阿肯色州,并在艾奥瓦州、科罗拉多州和阿拉斯加州占有优势。

  《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委托的民调结果显示,共和党有七成以上的几率从民主党手中夺回参议院控制权。

  “我们的背后已经起风(助推),”共和党籍参议员兰德·保罗说,“我想,人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领导。”

  或有加时赛

  最晚拖延至明年1月揭晓

  选前民调还显示,民主、共和两党在多个州的参议院席位争夺中选情胶着,可能因没有任何一方获得超过半数选票而进入第二轮选举。这意味着,参议院的控制权花落谁家在选举次日(5日)上午可能难以揭晓。

  法新社报道,在选情胶着的路易斯安那州和佐治亚州,第二轮选举日期分别是12月6日和明年1月6日。其中,佐治亚州的第二轮选举日期比新一届国会开会日期还晚了3天。

  18岁华裔竞选人

  成政坛新星

  据报道,全美共有22名亚裔候选人参加中期选举,其中尤以华裔居多,参政热情开创国会中期选举最高纪录。加州民主党籍众议员候选人刘云平目前民调大幅领先,有望成为继赵美心和孟昭文之后美国国会第三位华裔众议员。此外,华裔女性黄瑞雅成为洛杉矶尤巴林达建市以来第一个竞选市议员的亚裔,如当选也将改变地方历史。另外一名突破历史的华裔是18岁的41选区加州众议员候选人蔡内森。蔡内森是加州众议员中最年轻的竞选人,是否当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华人政坛又出现一位新星。

  后果·参议院

  如果输掉……

  奥巴马提名的部长和其他联邦政府人选将难以获得通过,医改等奥巴马最看重的改革措施也将阻碍重重。

  如果保住……

  奥巴马所能盼望的最好结果也只是维持现状而已,难以获得国会“配合”通过他希望达成的重大改革措施。

  你所不知道的中期选举

  哪些人可参选?

  根据美国宪法,参选国会议员有三项“准入门槛”:首先,必须是美国国籍并满一定年限,众议员候选人需满7年,参议员候选人需满9年;第二,参选参议员需年满30岁,参选众议员需年满25岁;第三,候选人必须是所在州居民。可见,参选国会议员的法律“门槛”相对较低,候选人不需要是美国本土出生,比如今年参选众议员的华裔候选人刘云平是儿时随父母来到美国的“新移民”。

  哪些人能当选?

  既然是选举,候选人首先要具备一定的民意基础,还要有本事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以支持竞选活动开销。新华社前驻华盛顿记者孙浩说,这些要求候选人有一定的“家底”或“背景”,比如有一定资产或者有相对丰富的工作、从政经历。以现任美国国防部长查克·哈格尔为例,他曾经是越战老兵,退役后先从政后转战商海并成为商界名流,之后再度步入政坛并于1996年当选国会参议员。

  哪些人选不上?

  大多数国会议员可以获得连任,每次因中期选举败选而“下岗”的国会议员一般就几个。然而,仅仅几个席位“易手”就可能改变国会参众两院的归属。

  孙浩说,联邦议员在位者换人大致上归为3种情况。第一种,原任议员在任上成绩实在太差;再者,原任议员退休或改行,候选人都是新人;第三,议员所属的州是摇摆州,即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支持率差不多,如果出现强有力的挑战者,会增加换人的变数。

  老百姓怎么选?

  美国没有户籍制度,但汽车的普及使得美国选民几乎人手一本驾照,因此驾照成为美国选民登记的重要凭证。

  安土重迁不符合美国人的性格,搬家对不少美国人来说是常事。孙浩说,每搬到一个新的州都需要换领当地驾照,部分地区的驾照申请表上就有选民登记信息。由于各州的国会众议院议席名额根据人口比例分配,理论上各州所占的席位数会根据人口数量变动微调,不过美国各州总体人口比变化不会太大,实际上很少调整。

  中期选举催生“跛脚鸭”总统?

  对于即将进入第二个总统任期最后两年的奥巴马而言,中期选举结果将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他作为白宫主人剩余两年的施政。

  从选情来看,奥巴马面临的前景并不乐观。美国媒体普遍预计,中期选举后,共和党继续执掌众议院应没有悬念,而且有望从奥巴马所属的民主党手中夺得参议院控制权,进而掌控国会。

  如果民主党能够在中期选举中保住参议院的多数党地位,对奥巴马的“好处”显而易见,包括可以让他提名的部长和其他联邦政府人选比较顺利地获得通过,阻碍共和党“进攻”医疗改革等奥巴马最看重的改革措施等。

  “是谁设定参议院的议题相当重要。”白宫高级顾问丹·法伊弗说。

  然而,在一些奥巴马的幕僚和顾问看来,即使民主党保住参议院,奥巴马所能盼望的最好结果也只是维持现状而已,难以获得国会“配合”通过他希望达成的重大改革措施。

  其中的重要原因在于,中期选举后,民主共和两党的注意力会更多转向2016年总统选举;国会议员们也更不愿意帮助一位即将卸任且支持率不高的总统通过争议法案,以免影响自己的政治前景。

  施政面困局

  事实上,无论中期选举结果如何,奥巴马想要在最后两年任期留下重大“政治遗产”都将面临相当大的困难。近来,白宫和国会之间的对立愈演愈烈,奥巴马政府推动的多项改革法案屡屡遭到国会、尤其是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否决。面对国会僵局,奥巴马开始不断绕开国会、直接动用行政权力。

  这种做法进一步激怒了共和党人。今年7月,众议院表决通过议案,授权众议院议长博纳就奥巴马滥用行政权力提起诉讼。

  另一方面,鉴于奥巴马的民调支持率最近一段时间都处于不足五成的“低位”,一些面临中期选举压力的民主党议员试图与总统“切割”。他们希望借助奥巴马在筹集竞选资金方面的“吸金”能力,却不愿意奥巴马出面助选。

  奥巴马的不少政策偏向中下层民众,本容易“得罪”大企业家以及相对富裕阶层;同时,政策执行中存在各种问题,目标群体感觉并未得利,对奥巴马的做法“不领情”。最近一段时间,奥巴马在应对埃博拉疫情、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方面的措施也给了反对者批评他的口实。

  不愿做改变

  中期选举后,随着2016年总统选举临近,美国政党、媒体和民众的注意力多多少少会转移到总统选举的潜在候选人上,但奥巴马也不会轻易放弃,还会努力试图留下带有他个人鲜明印记的政治遗产。

  然而,如果共和党掌控国会参众两院,奥巴马将变为“跛脚鸭”总统,推动改革措施需要更多动用行政权力,继续绕开国会。这样做可能招来更多反对,使奥巴马政府的执政面临更多困难。

  一些奥巴马的前任和现任的助手及幕僚认为,奥巴马可能不会像他的一些前任那样,在中期选举受挫后作出大幅人事调整;同时,他不太可能改变自己稍显“与世隔绝”的执政风格,更加主动地寻求国会议员的合作。

  “总会有一些工作人员的人事变动,尤其是那些已经(为总统)效力相当长时间的人,”前白宫发言人杰伊·卡尼说,“但(作出根本性改变)不是他的风格……我预计不会有大的变动。”

  奥巴马在华府日益孤单

  对于奥巴马而言,遭到对手共和党的批评并不奇怪。但在过去一年,奥巴马第一个总统任期内的三位外交和国防部门负责人先后出书,不乏批评这位总统执政的内容。美联社评述,在第二任总统任期即将进入最后两年的时刻,奥巴马发现自己在华盛顿已日益孤单。

  盖茨:奥巴马一心想着从阿富汗脱身

  进入2014年,最先“发声”批评奥巴马的是前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盖茨现年71岁,共和党人,2006年出任防长。在奥巴马的前任乔治·W·布什卸任后,盖茨接受民主党人奥巴马邀请,继续出任防长至2011年。

  盖茨的回忆录《职责:一位战时防长的回忆录》今年1月出版。盖茨在书中称赞奥巴马下令突袭“基地”组织前头目乌萨马·本·拉登藏身地,但以相当篇幅批评奥巴马在阿富汗战争等问题上的决策。

  按盖茨的说法,奥巴马对美军将领缺乏信心,甚至对自己确定的阿富汗战略怀有疑虑,“一心想着(从阿富汗)脱身”。盖茨同时批评奥巴马在业已达成共识的国防预算问题上出尔反尔。

  希拉里:与奥巴马有外交分歧

  作为2016年总统选举的潜在民主党籍候选人,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今年6月推出新回忆录《艰难抉择》,提到自己与奥巴马在部分外交政策方面的分歧。按美联社的说法,希拉里试图在一些奥巴马政府的中东外交决策方面撇清自己的关系。

  希拉里在回忆录中提到,她与奥巴马的一个重大外交分歧在于是否武装叙利亚反对派。希拉里认为,向温和的叙利亚反对派提供武器装备和训练是推翻叙利亚现政府的最好办法,但奥巴马不同意她的意见。

  帕内塔:奥巴马更像法律教授

  继盖茨后,奥巴马第一个4年任期的第二位国防部长利昂·帕内塔今年10月推出回忆录《值得战斗》。盖茨的批评重点是奥巴马的阿富汗战略,帕内塔则批评奥巴马急于把美军撤出伊拉克,给了极端组织可乘之机。

  帕内塔现年76岁,2009年出任中央情报局局长,2011年转任国防部长,至2013年卸任。

  帕内塔甚至直接批评了奥巴马的领导风格。他写到,奥巴马未能阻止五角大楼的预算遭到大幅削减,反映了他“最明显的缺点”,即在面临反对者以及需要为自己的政策寻求支持时表现出“令人灰心的沉默寡言”。

  “在我看来,在许多时候,总统依据一名法律教授的逻辑行事,而不是作为一名领导人的热情。”帕内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