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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打破西方三巨头信用评级垄断

2014-07-07 07:39 来源:中国经济周刊

  

  谁来打破西方三巨头信用评级垄断

  为打破西方“三巨头”长期垄断国际信用评级市场的困境,中国、澳大利亚和法国等国正在大力推动和加快亚洲信用体系的建立。

  2013年10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第16次中国—东盟(10+1)领导人会议上,提出了建立亚洲信用体系的目标,构建着眼亚洲未来发展的宏伟构想。

  2014年6月23日,在亚洲信用体系建设高峰论坛上,法国前总理多米尼克·德维尔潘、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等国际政要,以及世界信用评级集团董事长关建中、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郑新立等专家共同呼吁对“已经失灵”的国际信用评级系统进行改革,建立起更加客观、更加独立的新型评级系统。

  论坛嘉宾指出,现存国际信用评级规则仍由西方把控,标准普尔、穆迪、惠誉这三大评级机构掌握全球96%的信用评级市场份额。现存国际信用体系和评级体系违背客观规律,信用资源分配极度不合理,使得不具备财富创造能力的经济体过多地占有信用资源,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及政治不安全性。

  亚洲作为对世界经济发展举足轻重的地区,急待构建满足资本跨国流动需求的信用评级体系为地区经济增长注入新动力。为此需要尽快在建立亚洲信用体系的目标及实施路径方面达成共识。通过建立信用服务平台,实现本地区资本的充分跨国流动,使其成为亚洲经济一体化发展的新动力。

  为此,世界信用评级集团倡导建立“双评级”的新型国际评级体系。即在由目前西方主导的国际评级体系之外,再建立一个非主权特征的新型国际评级体系。2015年,“双评级”体系制度有望在三至五个国家建立,形成示范效应。

  西方主导的信用评级对亚洲而言是危险的

  德维尔潘:就信用而言,我们生活的世界可谓处于一种危险及荒谬的状态中,信用体系仍然由西方的模式和规则主导。西方主导的信用评级对亚洲而言是一种危险,亚洲受信用评级影响尤为严重。亚洲已经成为金融风险集中的地区,并且有着金融泡沫的隐患,包括房地产的泡沫和地方债务的泡沫。深化改革势在必行,有三个方面的主要原因。

  第一,当前国际信用评级体系没有发挥作用。在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中,三大信用评级机构并没有及时预测风险,具有3A评级的公司转眼间就陷入了巨大的困难。

  第二,信用评级机构的效率不高。现存国际信用评级体系融资效率不高,并没有把资金引向它真正应该去的地方。很多新兴市场经济体,它们有很多的项目需要资金,但资金被引至那些看上去安全的地方,如欧洲和美国。这导致新兴市场经济体的中小企业经常面临信贷难,而这些中小企业正是经济增长的基石。所以必须重新构建标准一致的评级,引导资本的合理流动。

  第三,现行国际信用评级体系易化身为打击别国的政治砝码。信用评级经常被用作一种政治砝码来打击另外一个国家。乌克兰危机中就是如此,俄罗斯就被“打击”了,其信用评级被下调。此外一些新兴经济体,例如巴基斯坦,也因为政治偏见而受到了歧视。

  陆克文:全球金融危机的原因之一就是国际信用评级体系的失败。我们看到主要的评级机构对许多金融机构和金融产品,给出的评级结果很高,却被事实证明是不仅非常有风险,而且危害性很大。

  现有信用评级机构不光没有能够及时地警示这些风险,也没能够指明正确的投资方向。部分本来可以带来很高收益的投资产品却被忽略了,这也是当前的信用评级机构存在的问题。总部设在纽约的这些评级机构,可能没有注意到亚洲、非洲、中国,乃至中国各省份固有的多样性,更不用说其他的小型的经济体。

  改革全球的信用评级系统对于全球经济的增长非常重要,为了引导全球的私营资本流入到全球的经济发展中去,我们需要有一个系统基础良好的信用分析机构和体系。

  构建亚洲信用体系,实现亚洲经济要素互通互联

  郑新立:为实现全球金融稳定,需要建立一个多元制衡的国际信用评级体系,不能由一个国家的信用评级体系垄断全球的信用评级业务。

  第一,建立亚洲信用体系是防范金融风险的客观需要, 2008年由美国的金融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经济危机,给全球经济带来重大损失。总结这次危机的教训,打破信用评级垄断,建立国际制衡的信用评级体系,特别是建立亚洲信用评级体系,是维护各国自身金融安全和防范风险的需要。

  第二,建立亚洲信用体系也是扩大亚洲金融合作的需要。亚洲各国之间投资贸易的发展,需要一个高效的、能够为市场所信任的评级体系。评级体系完全依赖美国的三大信用评级公司,是远远不够的。建立亚洲信用评级体系,也是为即将建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能够健康运转提供保障。

  第三,建立亚洲信用体系是为全球金融稳定做出贡献的客观需要。亚洲的经济已经占到全球的三分之一左右,而且是全球增长最快的一部分经济。

  第四,建立亚洲信用体系也是完善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客观需要。中共中央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定,对中国的金融体制改革,做出了具体部署。要通过放宽金融准入,允许民间资本发起设立各类股份制的中小商业银行,来强化竞争,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随着新的金融机构进入市场,防范金融风险要求建立国内的覆盖面比较广、能够真正提供信用评级服务的信用评级体系。

  关建中:亚洲信用体系是由信用关系连接起来的地区资本流动体系,建设这一信用体系,就是要推动债权债务关系的跨国组合。实现亚洲经济要素的互联互通和一体化发展已经成为共识。而地区经济增长的根本驱动力,是实现资本的跨国流动,构建起亚洲地区的资本流动体系。

  推动资本在亚洲经济体的有效流动,就是要构建由信用关系连接起来的亚洲信用体系;就是要通过推动信用关系社会化和区域化,让资本跨出国界,在亚洲地区流动起来,以此提升整个区域的消费能力,带动经济增长。

  亚洲信用体系建设的具体目标有三个:一是建立起区域内一致认可的信用评级体系,实现评级信息的互联互通;二是建立起亚洲信用服务平台,实现构建信用关系相关信息的互联互通;三是建立起亚洲信用体系,实现由信用关系组合资本的互联互通。

  其中,构建亚洲信用评级体系是根本,因为信用评级、信用关系、信用体系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逻辑,唯有率先实现亚洲地区评级信息的一致性、可比性、流动性,才能形成信用关系的跨国组合,并据此构建起本地区的体系,完成资本跨国流动的终极目标。

  “双评级”体系是最佳选择

  德维尔潘:我强烈主张为信用评级引入“双评级”新型理念。每个信用债项发行人应具备两种评级,一种是考虑当地环境的具体情况的评级,另一种是为跨境投资需求而提供的全球性评级,由全球标准加以衡量。与一只眼睛看东西相比,两只眼睛总会看得更清楚。

  关建中:现行的国际评级体系很难承担为世界评级的责任,短期内也很难被替代。因此,建立一个代表人类社会共同利益并能承担世界评级责任的新型国际评级体系,形成新旧两种评级体系并存发展格局是世界评级制度模式的唯一正确选择。

  “双评级”体系模式是解决世界性评级问题的最佳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为信用关系全球化提供一个新的评级选择,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国际评级现状。也就是说,在现存主权特征国际评级体系运行的同时,再建立一个非主权特征的新型国际评级体系,实现两个评级体系并存、开放、包容、互补、制衡的世界评级新格局。(记者 谢玮)

责编:李宜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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