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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神秘警种法医:破译死亡密码 让死者“说话”

2018年05月17日07:11  来源:大河网-河南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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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材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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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样一群人,他们身着警服,以医者的专业为生命作证,用执法者的公平正义捍卫法律尊严。他们,就是法医,警察队伍里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警种:破译死亡密码,让死者“说话”,寻找真相,是他们追求的目标。他们总会出现在命案现场等特殊场景中,于细微之处见乾坤。那么,法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工作又为何神秘而神圣呢?近日,记者探访了几位法医,听听他们的故事。

  成为法医,需要些胆量

  顺理成章他做法医18年

  中等身材、开朗爱笑、精气神十足,这是郑州市公安局犯罪侦查局刑科所六大队教导员李畅给记者留下的第一印象,这与记者想象中严肃认真,甚至有点呆板的法医形象并不相同。今年42岁的李畅从中国医科大学法医专业毕业后来到郑州市公安局做法医,一干就是18年,先后去过1200余次现场。当谈及当初为何选择法医专业时,李畅爽朗地大笑起来:“我考大学走的是提前批,刚被录取时我自己也不知道法医是干啥的,没想到这一晃都干18年了。做法医对我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法医的工作程序基本上是了解案情、尸体检验、出具鉴定意见、出庭参与审判。概括起来讲,法医的工作内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用死亡原因、死亡时间等来判断案件性质,为侦查破案服务;另一方面是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为法庭诉讼提供证据。李畅说:“实践中,可以利用现场遗留物证、个体特征、推断出的死亡时间来为案件侦破服务。看起来异样越少的案发现场越要细心,越不明显的伤越要认真检查,并且需要专业知识来综合分析确定案件性质。”

  去年3月,郑州警方接到报警称,34岁的秦某在120赶到现场时已经死亡。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发现屋内没有打斗痕迹,初步侦查并未发现异样。与秦某同居的女子称,前一天晚上两人因生活琐事发生过争吵,结果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李畅说:“我赶到现场后乍一看,也没什么异样,但经仔细勘查,我发现死者的眼睑上有细微的出血点,颈部有大概1厘米长的红印,这是因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表征。”经办案民警讯问,与秦某同居的女子承认了其先用手掐、后用带子勒秦某脖子,导致其窒息死亡的犯罪事实。

  克服困难年轻法医留了下来

  出生于1987年的杨坤是法医队伍里的新生力量。2012年,他通过参加河南省紧缺职位公务员考试进入开封市公安局刑科所,成为一名法医。杨坤介绍说,法医是偏冷门的学科,上学时,学校里跟他同一届学法医专业的同学只有27个,现在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在从事法医工作。法医专业比临床医学多七八门功课,对专业能力的要求很高。

  当前,杨坤所在刑科所的法医,两人一组轮流值班,24小时待命。“我们没有节假日的概念,备勤、巡逻,民警的节假日比平常还忙。”

  杨坤说,刚上班时,出一次现场后他会连着几天都吃不下饭,他不止一次动过离开的念头。“坚持几个月后,我的态度就变了。我发现,一些眼下接受不了的东西正是体现我专业性的地方。”

  让杨坤的思想发生转变的诱因有三个:一是刚上班时,单位给他配了一名“老法医”当师傅,师傅除了传授给他业务知识之外,还对他进行心理疏导。“师傅一直说,工作就是工作,要时刻关注工作目的,不要考虑尸体是否腐烂、场面是否血腥。我们就是要通过对尸体损伤、现场痕迹物证、血迹分布形态等方面的分析,寻找能够对案件定性的蛛丝马迹,为后期案件侦查提供方向。”杨坤说。二是杨坤跟着师傅出现场时发现了几个关键的小细节,对案件侦破提供了帮助,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肯定和表扬,这些成就感和获得感对他产生了正向激励作用。三是除了出现场,法医还承担着伤情鉴定等非命案现场的检验工作。杨坤说:“让自己忙起来也就顾不上想那些血腥场面了,慢慢我就适应了这份工作。”

  法医工作,神秘在哪里

  抓住小细节破获大案子

  不少人对法医的认知都源于影视剧,身着白大褂,全副武装,神秘又严肃地为案件侦破寻找蛛丝马迹。杨坤说,检验、DNA检测都只是法医工作的一部分。“我们的工作没有影视剧拍得那么悬疑,但从事法医工作必须很仔细,我们的每一个怀疑和结论都必须有证据支撑,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差错。”

  今年3月份,开封市发生了一起80多岁独居老人突然死亡的案件。在此之前,老人因摔伤需卧床静养,3个儿子轮流给老父亲送饭。报警的是老人的二儿子,当时,正轮到他给老人送饭,再过几天就该三儿子来照顾了。杨坤说,他到现场后乍一看觉得老人是自然死亡,但通过仔细做尸表检验,他发现老人的牙齿和嘴唇之间有挫伤,于是便将这一情况反馈给了办案民警。民警通过走访发现,3个儿子与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又加重了警方对老人自然死亡的怀疑。经过审讯,老人的三儿子承认是其用手捂着老人口鼻导致其窒息死亡的。而杨坤及时发现的挫伤就成了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故意杀人案的一个重要线索和证据。

  通过小细节破大案的例子并不少。李畅也讲了多年前发生在郑州的一起名为家中意外失火导致妻子当场死亡实则为杀人后焚尸的案件。当时,虽然尸体已高度炭化,但法医通过尸体检验,在死者的头部发现了被锤类钝器打击造成的粉碎性凹陷性及线性骨折,在死者的气管及支气管内未发现烟灰,死者胃内空虚、小肠6米远可见食物残渣。法医认定该案不是普通的火灾事件,而是一起杀人后焚尸案件,死者的死亡时间约在最后一餐后10至12小时。虽然死者的丈夫毛某提供了其不在场的证明,但他的陈述与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明显矛盾。经讯问,毛某对杀害妻子后焚尸的行为供认不讳。

  为破案服务就是为群众服务

  法医在案件侦破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而每一个案件都关乎着当事人的切身利益。“法医是刑侦‘尖兵’,为侦查破案服务就是为群众服务。我们会严肃认真、谨小慎微地对待每一个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争取为破案提供更权威、更准确的信息。”李华敏经常这样说。李华敏是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1990年从洛阳医专法医专业毕业后来到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成为一名法医,一干就是28年。她先后被授予全省劳动模范、全国公安机关爱民模范、二级英模、全国“三八红旗手”等荣誉称号,她所负责的刑事技术室被评为全国示范技术室。

  2013年7月,警方在邓州市的一块玉米地发现一具女尸。当时正值盛夏高温,李华敏顶着烈日,在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里进行现场勘查,她的衣服一次次被汗水浸透、皮肤被晒得火辣辣的疼。长时间的高温作业使李华敏几乎虚脱,但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勘验工作中,不放过现场的每一寸地面、每一棵玉米秆甚至每一株草。在尸检所,李华敏一次又一次对尸体进行检验,不管尸臭刺鼻难忍,不顾蝇蛆在面前飞来绕去。经过仔细的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李华敏综合分析后,认为死者的公公张某的嫌疑最大。最终,张某在证据面前,承认了自己因一时气愤而将其儿媳致死后抛尸的事实。命案告破了,死者安息了,李华敏如释重负。

  当好法医,为受害者申冤

  保持平常心坚持干好工作

  谈及对法医工作的理解,李畅说:“干工作不能挑肥拣瘦,能够为死者申冤,会获得很大成就感,如果没有我们,一些案件的真相可能不会大白于天下,很多谜团也解不开。毛主席说过,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社会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就要用自己所学好好发挥自身价值,对于别人的不理解甚至误解,要保持平常心,坚持干好工作。”他还引用入选CCTV2016年度法治人物的华中科技大学法医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刘良的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态度:“我们提供了真实的情况,是为死者服务的,其他情况不会过多考虑。”

  作为一名有18年工作经验的“老法医”,李畅认为,要想成为一名好法医,需要具备4个方面的素质:一是要有学无止境的意识,二是要有爱岗敬业的理念,三是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四是要有淡然平常的心态。

  没有恐惧坚守神圣职责

  常有人问李华敏:“干这一行,你不觉得害怕吗?不觉得脏吗?”在28年的工作中,李华敏对法医有了更深的理解。她说:“看到我提供的信息、线索和证据帮助同事破获了一起又一起重大案件,抓获了一个又一个凶恶歹徒,我就会感受到法医职业的神圣、职责的重大。面对犯罪手段的日益多样化、智能化,作为侦查破案先行军,法医必须掌握高超的技能、前沿的知识,明察秋毫,才能为破案提供更多更准确的线索和方向,为诉讼提供证据。”

  李华敏曾遇到过当事人当场扔掉她用过的脸盆和毛巾等尴尬场面。但她说,在别人眼里,那具尸体僵硬冰冷或血肉模糊,无人想靠近,但在法医眼里,那是他们必交的朋友,它们不会说谎,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给法医。“法医工作就是利用科学技术破译另一个世界的密码,我喜爱这个职业。”(记者 井春冉/文 宁晓波/图)

文章关键词:法医鉴定;杨坤;老法医;三八红旗手;尸体检验 责编:王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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