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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集上的小吃货

2016-02-05 17:27 来源:大河健康报

[摘要] 一入腊月,年的脚步一天天近了,年的气息一天天浓了。

  年集上的小吃货

  年集上的小吃货

  

  一入腊月,年的脚步一天天近了,年的气息一天天浓了。

  街里巷外,远近鞭炮声断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淡淡的硝烟味,轻撩着我那三根老气横秋、麻木不仁的神经,孩子们喜上眉梢,奔走相告“新年要到了”!

  人老怀乡,佳节思亲,老不正经的我,竟然怀念起万恶的从前,小时候的过年时光——三四十年前,腊月赶年集,年集上那金黄的、圆圆的肉盒……

  那时,天是蓝蓝的,有时飘着散淡的白云;水是清清的,可以照出树影;冰是厚厚的,孩子们用来打陀螺;雾是轻轻的,像仙女的细纱;冬天是冰冷的,小孩子的鼻涕一流就是一个冬天;年是让人期盼的,过了这年盼下年!

  入腊月就是年,小孩子对年渴望强烈又飘渺,憧憬满满:或许可以添件新衣服;或许可以讨得一毛,说不定也可能一毛五的压岁钱;走亲串戚,放肆快意地吃几次大肉菜,一解一年的馋!或许,或许吧,或许还有……

  年前赶集是件让我神往已久的事,甚至可耻地说,是从年初就开始盼望的。

  腊月中下旬,附近几个大的村庄便起集市,豫东乡下叫逢会。一般设在规模较大、交通便利、稍微富裕的村庄里。

  逢会,就是为年准备的。

  逢会的日子,跟着父母一块儿,卖掉辛苦喂了一年的猪、羊,或是已经年老体衰、不能再下蛋的鸡、鸭、鹅,添置新物,置办年货。

  那时,农村集镇较少,更不用说超市了,一个村就一个小代销点。赶会是农村少有的放松、娱乐、农副产品交流方式:唱戏的,卖艺的,耍猴的,看相算命的,卖狗皮膏药、百货日用品、农具、食品小吃、牲口的……

  我就是个有理想的小学生,除了看热闹外,一直坚定不移地奢望大人在卖出自家的农副产品后,在紧张的预算中,给孩子买点好衣服、好玩的、好吃的……孩子,当然指的是我!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是计划经济,家庭也是。大人们心明如镜,市场是什么行情,东西能卖什么价钱,添置什么物件,都是年初就合计好的。

  可我一直顽固不化地想:万一有多余的钱呢?

  紧紧地跟定父母,万一父母忽然想起给孩子买什么呢?我要是不在跟前,会惹父母生气的!

  吸引我的目光和兴趣的,是那琳琅满目的好吃的:油亮亮的、天气虽冷但仍散发着肉香的烧鸡;焦黄脆香、沾满若即若离烤芝麻的土炉烧饼;油锅中冒着热气、肉馅似露非露的肉盒;还有排列整齐、糖水欲滴,在寒风中高昂着头,颗颗敲打着我味蕾的冰糖葫芦;还有那该死的米团、麻糖,那遭千刀万剐的赤裸裸的、满案子模特般的卤肉,还有,还有……

  不说了,说起来越发泄露自己小时候就是堕落坯子:一个没成色,没理想、没志气,没……的孩子!

  想想从前,现在将知天命的我很自觉地脸红了:那时咋那样呢?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咋就光想着吃?

  不知父母是心软了,抑或是对我一步三回头、满下巴口水流、脚底生钉、目不转睛对美味的失态忍无可忍,还是那天真的多卖了几文钱……

  且莫以小孩子之心揣摩大人之意。反正,最后父母给我买了一个热腾腾、香喷喷、我惦记了一上午的肉盒。

  若说不销魂,那是你没吃过肉盒!不谈人间美食,吃过肉盒再理你!

  那天,我流失的口水分量远远大于那个肉盒,尝到人间极致美味,一点小小的付出还是要有的。小小年纪,我就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

  寒风中、冬阳下,吃相不佳、不认真的我,冻裂的手指上粘了些粉条和一粒肉末,偏远农村的小孩子,焉知“衣食足而知荣辱”, 无视满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傲视茫茫宇宙苍生,目不斜视、心无二用地把手指逐个舔得干干净净,直至手指上看不出任何油迹。

  当然,狼吞虎咽的我,没忘记让父亲尝尝,父亲咬了小小一点,立刻满脸不屑一顾的神情:和我小时吃的味道差远了。

  天哪,父亲小时候就吃过,还比这味道好!那是何等的人间妙物,难道是龙肉做的不成?父亲说的那可是解放前呀!

  瞬间,父亲在我心目中更加崇高伟大:一个幸福的人,一个幸运的人,他吃过人间极品肉盒,我爷爷给他买的!

  吃饱是不可能的,解馋也不充分,当时我非常想再吃一个,尽管我觉得实现不了,还是在心里这么顽固地想了!

  每年我都跟着大人们赶会,这愿望一直到上初中——肉盒,只吃过那一次!

  记者 李岩

(责任编辑:吴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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